廚房裡的蜂窩煤爐燒得正旺，藍的火苗著鍋底，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陳墨繫著丁秋楠的碎花圍，手裡著麵糰，裡哼著《歌唱祖國》的調子 —— 麵糰是早上醒好的，適中，在他手裡漸漸變得筋道。“還差最後兩個，蒸上就能等媳婦回來了。” 他小聲嘀咕著，把好的饅頭放進竹蒸籠，蓋上籠屜布，又往爐子裡添了塊煤。
剛忙活完，就聽見院外傳來 “叮鈴鈴” 的腳踏車鈴聲 —— 是丁秋楠下班了。陳墨了手，快步走到門口，果然看見丁秋楠推著腳踏車走進來，車筐裡放著一個布包，裡面是從鋼廠食堂帶回來的鹹菜。“今天回來早，沒加班？” 陳墨接過腳踏車，幫把棉大下來。
“沒有，今天活，主任讓我們早點下班。” 丁秋楠笑著說，從布包裡拿出一個蘋果，遞到陳墨手裡，“食堂旁邊的供銷社新進了蘋果，我給你買了一個，可甜了。” 陳墨接過蘋果，咬了一口，果然脆甜多，心裡暖暖的。
晚飯吃得簡單卻溫馨，小米粥配著蒸饅頭，還有丁秋楠帶回來的鹹菜，小黑趴在腳邊，時不時能分到一小塊饅頭。吃完飯後，丁秋楠坐在沙發上褥子 —— 前幾天洗的褥子晾乾了，要把網套重新進褥子裡，免得睡覺時網套跑偏。陳墨則帶著小黑出門溜達，衚衕裡的路燈亮著，偶爾有晚歸的鄰居打招呼，小黑在旁邊跑前跑後，格外熱鬧。
等陳墨帶著小黑回來時，中院的秦淮茹正站在他家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塊碎花布，看見陳墨就笑著說：“陳墨，你在家啊？能不能借你家紉機用用？我想給棒梗件新襯衫，家裡的紉機壞了。”
“當然可以，進來吧。” 陳墨側讓進來，丁秋楠也放下手裡的活，笑著說：“秦姐，紉機在裡屋，我給你上電。” 秦淮茹連聲道謝，跟著丁秋楠進了裡屋。陳墨瞥了一眼沙發上的針線筐，忍不住笑了 —— 丁秋楠正著幾個掌大的棉墊子，針腳細，顯然是記著他之前說的 “多幾個備用” 的話。
“自覺啊，知道多幾個。” 陳墨湊過去，拿起一個墊子看了看。丁秋楠的臉瞬間紅了，啐了他一口：“就你話多，趕去書房看書去，別在這搗。” 陳墨笑著點頭，轉進了書房 —— 他知道丁秋楠臉皮薄，再逗下去說不定要惱，還是識趣點好。
書房裡放著他從醫院借的《中醫婦科大全》，正看到 “產後調理” 的章節，他邊看邊做筆記，偶爾能聽見裡屋紉機 “噠噠” 的聲音，還有丁秋楠和秦淮茹的聊天聲。約莫半個多小時後，秦淮茹拿著好的襯衫走出來，對著陳墨和丁秋楠道謝：“真是麻煩你們了，等棒梗穿上新襯衫，讓他來給你們道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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