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晨過窗簾隙，輕輕灑在地板上，把房間裡的舊木傢俱鍍上一層暖黃。陳墨和丁秋楠幾乎是同時醒的，昨晚睡前敲定的事還在耳邊繞著 —— 今天要去信託商店挑傢俱，給新看中的那帶院房子置備些像樣的件。
“你說咱先看櫃還是先看桌椅？” 丁秋楠坐在床邊，一邊梳理頭髮一邊問，眼裡帶著幾分期待。現在家裡用的還是結婚時湊的老式櫃櫥，屜拉著費勁，桌面也坑坑窪窪，早就該換了。陳墨從後輕輕摟住，手指拂過髮間：“都聽你的，不過得先上富老二，他懂木工活，能幫咱辨辨傢俱的做工。”
富老二是陳墨在木料市場認識的手藝人，祖輩都是做木工的，手裡有真本事。陳墨自己雖能辨出花梨、紫檀的木料好壞，可對榫卯結構、打磨工藝這些細節卻不通，找富老二來掌眼，心裡才踏實。
洗漱收拾完，陳墨先去了趟富老二家。富老二家住在衚衕深的小雜院，院裡堆著幾沒賣出去的榆木方子，見陳墨來，趕了手上的木屑：“陳大夫，您這是要去信託商店？正好我也沒事，陪您倆轉轉！” 這兩年木料生意不好做，找他們做定製傢俱的人更是得可憐，大多人家連肚子都快填不飽，哪有閒錢折騰屋子，富老二在家閒了快半個月，正愁沒活幹。
三個人騎著兩輛腳踏車，慢悠悠往城裡的信託商店趕。初秋的四九城，路邊的槐樹葉開始泛黃，風裡帶著點涼意，街邊偶爾能看到挑著擔子賣蘿蔔的小販，嗓子喊得沙啞。陳墨騎著車，丁秋楠坐在後座，手環著他的腰，偶爾湊在他耳邊說兩句悄悄話，引得陳墨角一直掛著笑。
他們先去了東單的信託商店，這是城裡規模較大的一家，裡面擺著不從舊宅收來的老傢俱。一進門，一木頭的清香混著淡淡的塵土味撲面而來，貨架上整齊地碼著桌椅、櫃櫥、書架，大多是花梨、紫檀、紅木這些木做的，有些傢俱表面還留著細微的使用痕跡，卻更顯溫潤。
“您看這張八仙桌，” 富老二蹲下，手指順著桌面的木紋了，又敲了敲桌，“這是老紫檀的料，你聽這聲音，渾厚不發空，說明木料乾了。再看這榫卯，嚴合的，沒一點鬆，以前的匠人做活就是實在。” 陳墨和丁秋楠湊過去看，桌面的紫檀木紋像水波一樣流轉，邊緣打磨得細膩，上去沒有一點刺。
丁秋楠小聲跟陳墨說：“這桌子看著就結實，以後家裡來人吃飯也夠用。” 陳墨點點頭，又指著旁邊一個雙門櫃問：“老二，你看這個櫃怎麼樣？秋楠總說現在的櫃子放不下服。” 富老二開啟櫃門，看了看部的隔板和屜軌道：“這是花梨木的，木料沒問題，你看這屜道，是老做法的‘暗槽’，拉著順溜，還不容易壞。就是櫃門有點歪，回去調調合頁就行，不算大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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