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手裡著針線，淺藍的斜紋布在指尖翻飛，針腳細均勻，上面的小花朵已經繡好了大半。抬頭看了眼嬰兒車裡玩玩的寶寶，又低頭著服，裡漫不經心地問：“墨哥，我弟建華今年要是考不上中專，也沒考上高中，該怎麼辦啊？”
陳墨正幫陳文蕙撿掉在地上的撥浪鼓，聽到這話，作頓了頓：“建華自己有沒有說過想幹什麼？比如學門手藝，或者去工廠上班？”
“他？” 丁秋楠嗤笑一聲，放下針線，手把陳文軒手裡的玩扶正，“他就知道玩！前幾天我媽打電話說，他放了學就跟院裡的孩子去爬樹、掏鳥窩，作業都懶得寫，還說‘上學沒意思，不如玩著痛快’，你說氣人不氣人？”
陳墨坐在石凳上，心裡默默盤算 —— 丁建華今年十五歲，按年紀正好考中專或高中。現在的政策是，考不上的話，要麼去工廠當臨時工，要麼就可能被安排去農村隊。雖說家裡只有一個男孩的，大機率不會被派去農村，可凡事就怕萬一，要是真被劃到隊名單裡，吃苦不說，未來的路也會難走很多。
“得提前安排好。” 陳墨皺了皺眉，“過幾天咱們回趟你爸媽家，跟他們商量商量。你爸媽是怎麼想的？有沒有跟你提過建華的事？”
“我媽就盼著他能考上中專，以後能分配個正式工作，端上‘鐵飯碗’。我爸倒沒說啥，就說‘隨他去，只要別闖禍就行’，你說我爸心多大！” 丁秋楠說著，又拿起針線，語氣裡滿是擔憂，“咱們回去的時候，把寶寶也帶上好不好？我媽好久沒見寶寶了，上次打電話還問呢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 陳墨笑著點頭，“到時候找張猛幫忙送一趟，他開車穩，寶寶坐著也舒服。咱們再給你爸媽帶點東西，比如上次我從供銷社買的，還有王嬸做的桃，你媽不是吃這個嘛。”
丁秋楠眼睛一亮：“好啊！再給我爸帶兩瓶二鍋頭，他上次說家裡的酒喝完了。對了，還要給建華帶本《數理化通解》，讓他多看看，別總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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