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拿起紙筆，先畫了個腎臟的廓，又用墨筆塗掉大半：“這是他現在的腎，塗黑的部分已經完全壞死了，就像磨壞的磨盤，再也轉不了。” 他又畫了個小小的圓圈，“只剩下這麼點還在勉強工作，排不出的毒素，就會積在裡，讓人噁心、沒力氣，時間長了還會傷心臟、傷骨頭。”
“中醫裡說這是‘虛勞’重症，腎腎都耗空了。” 陳墨想起祝老醫案裡的記載，“祝諶予先生以前治過類似的病人，用活化瘀的方子延緩過病，但到了這個階段，再好的方子也只能幫著減輕點痛苦。”
章家屬盯著紙上的圖，眼淚砸在桌面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：“上次您說能控制住的…… 是不是我們沒按時吃藥？”
“跟吃藥沒關係。” 陳墨輕聲安，“這病發展得太快，他之前長期在磚窯廠幹活，又淋過雨了寒，腎本就虛，拖到現在已經是不可逆的了。” 他想起上一世這個年代的尿毒症患者，大多熬不過半年，心裡一陣發酸，“現在能做的，就是用中藥灌腸幫他排點毒素，再補點營養，讓他點罪。”
章家屬突然抓住他的手，力道大得驚人：“陳大夫，您是不是有辦法瞞著他？他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就不配合治療了，孩子們還小，不能沒有爹啊。”
陳墨拍了拍的手背：“您放心，我沒跟他說實話，就說需要調整藥方，讓他做檢查確認況。以後給他做飯，千萬放鹽，最好是無鹽飲食，蛋白質也得控制，蛋一天最多吃半個，要選瘦的，切碎了熬湯喝。”
“可家裡哪有那麼多啊……” 章家屬的聲音哽咽了，“糧本上的票這個月早就用完了，還是琴主任上次給了我兩張，才買了半斤。”
陳墨心裡一，想起陳琴在街道辦管福利，或許能幫上忙。他掏出紙筆寫下字條：“您拿著這個去找街道辦的陳琴主任，就說是我讓您去的，或許能幫您申請點補助糧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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