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散時已近深夜。丁媽帶著兩個孩子住東廂房，特意把正房留給陳墨小兩口。陳墨洗漱完躺到炕上，才發現丁秋楠睜著眼睛盯著房梁，吊扇的影子在臉上輕輕晃著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 他手了的胳膊。
丁秋楠轉過，聲音帶著點啞：“孩子不在邊，心裡空落落的。剛才好像聽見小丫頭哭了，你聽見沒？”
“哪有？媽把孩子哄得實實的。” 陳墨失笑，手攬住的腰，“是不是今天累著了？還是在想建華上班的事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 丁秋楠往他懷裡了，“就是想起家棟要去大西北，琴姐今晚抹眼淚好幾回。那麼遠的地方，冬天零下幾十度，家棟連都不會織，可怎麼過？”
陳墨沉默片刻，手指輕輕挲著的頭髮：“當年王叔帶新兵去朝鮮，比這苦十倍，不也熬過來了？家棟這孩子看著皮，心裡有數。再說，我給王叔準備了兩盒凍瘡膏，是我師傅傳的方子，治凍傷特別靈，到時候讓家棟帶上。”
黑暗中，丁秋楠的手指勾住他的角：“你說，琴姐能同意嗎？”
“會的。” 陳墨低頭在額頭上印了個吻，“姐夫心裡已經鬆口了，做通人的工作，他比咱們有辦法。” 他忽然翻住，聲音裡帶著點笑意，“不過現在，咱們得解決個問題 —— 你再不睡，明天早上可是要遲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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