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，我孩子不找我找誰。” 丁秋楠的話剛落，陳墨就得意地揚起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茶杯沿。暖黃的燈映在他臉上，把眼底的笑意都染得亮。
丁秋楠撇撇，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下：“嘁，也就是孩子們習慣了。你要是天天這時候回來，不出三天，保準聽見你聲音就扭頭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 陳墨喝了口溫水，愜意地喟嘆一聲，熱水過嚨的暖意讓疲憊消散了大半，“評審委員會雖說忙，但張主任說了，給我安排的都是四九城周邊的活兒，當天就能來回。” 他放下茶杯，目不自覺飄向裡屋，“孩子們今晚乖不乖？”
“乖是乖，就是念丫頭太淘。” 丁秋楠挨著他坐下，聲音放輕了些，“床上跟長了釘子似的，稍不留意就往床下蹭，還拉著諾諾學翻跟頭，褥子都滾得沒個正形。”
“小孩子家不都這樣。” 陳墨站起，趿著布鞋往臥室走。丁秋楠連忙跟上，手裡還攥著剛疊好的小被子。
炕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布褥子，兩個小傢伙睡得正沉。兒子陳諾蜷個小糰子，小手攥著個磨掉的布老虎；兒陳念側躺著，角掛著晶瑩的口水，小腳丫還在被子外面。陳墨坐在炕沿邊，指尖輕輕拂過孩子們乎乎的臉頰，又俯在每個孩子額頭印下一個輕吻。陳念咂咂沒醒，陳諾卻不耐煩地扭了扭頭，小眉頭皺了疙瘩。
丁秋楠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丈夫笨拙又溫的模樣，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：“快去吧，熱水燒好了。把鬍子刮刮，別明天扎得孩子們哭。”
“哪兒就紮了？” 陳墨了下，胡茬剛冒頭，確實有些刺手。他笑著了把媳婦的臉蛋，“你先躺會兒，我洗完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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