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的氣就知道了。” 陳墨放下碗，指尖搭在的手腕上，“脈象沉細，是氣不足的緣故。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，用山藥、紅棗煮水喝，再讓我姐給你弄點紅糖，喝上半個月就好了。” 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卻讓姜莉心裡一暖 —— 自從離婚後，除了哥哥，還沒人這麼細心地關心過。
囡囡突然舉著塊紅燒湊過來：“小舅舅，媽媽喝了糖水就能長高高嗎？”
“能啊，囡囡也要多吃菜，才能像小舅舅一樣有力氣。” 陳墨了的頭，目掃過桌上的野菜湯，心裡暗歎。姜誠的工資在復員軍人裡算高的，每月有六十多塊，可糧票定量只有二十八斤，姜莉和囡囡沒有戶口，只能靠姜誠的糧票接濟，難怪母倆都這麼瘦小。
“誠哥，囡囡明年該上學了吧？” 陳墨突然問道。
姜誠的笑容淡了些，拉著碗裡的紅薯：“可不是嘛，可沒戶口進不了學堂。我去街道辦問了好幾次，人家說區遷戶得有接收單位，我這剛上班半年，哪有門路。”
“這事我來辦。” 陳墨放下筷子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姐陳琴是西直門街道辦的副主任，管戶籍登記。你明天帶著莉莉的離婚證、囡囡的出生證明去找，就說是我讓去的，準遷證三天就能辦下來。”
“真的？” 姜莉猛地抬起頭，眼裡閃著，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陳墨的胳膊，“陳墨，你沒騙我？”
“騙你幹什麼。” 陳墨笑著回手，“等戶口落了，囡囡就能進衚衕口的育紅班，糧票每月還能多領十五斤，布票、油票也都有了。” 他想起姐夫王建軍上次說糧食局有部供應，回頭還能幫姜莉找個臨時活計 —— 街道辦的紉組正好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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