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接過紙筆，指尖在紙上頓了兩秒。姜誠的臉突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：寬額頭，眉骨不算高，眼尾有點下垂，鼻樑很直卻不算拔，偏薄，角總是習慣地抿著。最特別的是他的，白得近乎蒼白，在下甚至能看見細細的管。
鉛筆尖在紙上劃過，發出輕微的 “沙沙” 聲。陳墨的手腕很穩，先勾勒出廓，再細細描繪眉眼。他畫得極快，卻半點不潦草 —— 眼角的細紋、鼻尖的痣、下頜線的弧度，全是刻在記憶裡的細節。王建軍和吳小六湊在旁邊看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生怕打擾了他。
不到十分鐘，一張素描就型了。紙上的男人眉眼溫和，可那過於蒼白的面和抿的，又著說不出的鬱。王建軍拿起信紙，對著看了半天：“別說，還真像那麼回事！小楚，你這手藝藏得夠深啊。”
“治病要，畫畫又不能當飯吃。” 陳墨把鉛筆放在一邊，指尖沾了點鉛灰，“七八分像還是有的，認錯人的可能不大。”
“那正好！” 王建軍突然拍了下大，“回頭給咱畫張全家福！文蕙總問我‘爺爺長啥樣’，你憑著記憶畫出來，也讓孩子認認祖宗。”
陳墨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：“姐夫，照相館拍一張多方便？實在不行我攢錢買個相機，咱自己拍。” 他上一世玩過不膠片相機，知道這年頭海鷗牌相機也就一百多塊，省省總能湊出來。
“買相機？” 王建軍斜了他一眼，“家棟還在外地調研，沒個半年回不來，了他算哪門子全家福？”
陳墨瞪圓了眼睛：“合著您讓我憑空畫王叔？我就小時候見過他幾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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