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你小子這記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！” 王叔放下手裡的搪瓷缸，指著陳墨笑得眼角皺紋都到了一起，“乾脆來給我當助理得了，省得我每次開會記筆記，忙起來還總重點，有你在，我都能省不心。”
陳墨聞言，額頭上瞬間爬滿黑線，連忙擺手：“叔，您可別拿我開涮了。” 他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，語氣認真，“我這輩子就適合穿白大褂，跟藥材、病歷打道。讓我天天跟著您泡會場、聽彙報，不出三天就得坐立難安，怕是連脈都把不準了。”
作為協和醫院中醫科的骨幹，陳墨早就習慣了診室裡的寧靜與專注。聞問切的細緻、配伍用藥的嚴謹，才是他安立命的本。場的迎來送往、槍舌劍，對他而言比複雜的疑難雜症還要棘手。
王叔見狀哈哈大笑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劉主任估計也快到了，小猛，你去門口接一下。” 他轉頭叮囑警衛員張猛，“大院門嚴，沒提前打招呼，他們進不來。”
張猛應聲起，拔的影很快消失在門口。屋裡的氣氛重新沉靜下來，王嬸給眾人續上熱水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窗外漸亮的天。陳墨端著水杯，指尖著溫熱，心裡卻還在琢磨姜誠的事 —— 那個男人到底藏著多秘，又為何偏偏盯著自己和姐姐不放？
不到二十分鐘，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。張猛領著兩個人走進屋，走在前面的正是劉主任，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眉頭鎖，神著幾分急切。後跟著個年輕小夥，揹著黑公文包，手裡攥著筆記本和鋼筆，一看就是他的助手。
“王部長，姜誠我們已經控制住了。” 劉主任一進門就直奔主題，聲音得很低，“但他得很，南方那件事，他矢口否認是自己做的。”
王叔端著搪瓷缸的手頓了頓，緩緩點頭：“那件事確實不是他親自手，是他找的人出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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