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車？” 李部長指尖挲著紅通報封面，裡低聲嘀咕。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，撬開了些許迷霧，卻又引來了更多疑。
楊院長連忙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：“是的部長，確實是軍用吉普車，就停在醫院門診樓前，每次來都直接找陳墨大夫。” 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細節，補充道，“而且來找他的人裡，有一位我看著面。之前調查前一任楊院長違紀問題時，就是那個部門的人來的，氣場特別不一樣。”
李部長抬眼看向楊院長，目深邃，沒說一句話。他心裡已經明鏡似的 —— 楊院長說的 “那個部門”，是專管特殊事務的核心部門，權力大、行事秘。陳墨的檔案他看過，早年確實和這個部門有過集，說是 “孃家” 也不為過。
可他實在想不通，一個在醫院坐診的中醫大夫，怎麼會再次和那個部門扯上關係，還能立下二等功？這等榮譽可不是尋常醫療貢獻能換來的，背後定然有不為人知的。
李部長不再深究，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能瞎打聽。他看向桌上那份紅榮譽證書，還有旁邊一個墨綠的小盒子，手拿過證書翻開。裡面除了燙金的表彰文字，還夾著一沓嶄新的紙幣和厚厚一疊票證 —— 整整二百元現金，外加十斤全國糧票、五尺布票和兩張工業券。在 1975 年，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十六元，這二百元相當於大半年的工資，再加上俏的票證，算得上是重獎了。
“楊院長，你把這些拿回去給陳墨。” 李部長合上證書，連同勳章盒子一起遞過去，“上邊不想大張旗鼓宣傳，你親自給他就行，通報我會讓辦公室存他的檔案。”
“是，部長！我一定親手給陳大夫！” 楊院長連忙站起接過，小心翼翼地把證書和盒子揣進隨的公文包，又把手裡的通報放在桌上，“那部長沒別的事，我就先回醫院了。”
離開部委辦公大樓，楊院長徑直下樓坐上醫院的吉普車。剛關上車門，就解開了領的風紀扣，掏出手帕了額角的汗珠。九月的天不算太熱，這汗純粹是被領導的氣場嚇出來的 —— 剛才在辦公室裡，哪怕李部長沒說幾句重話，那種居高位的迫也讓渾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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