鵝大雪已經斷斷續續下了兩天，把整個北京城裹得嚴嚴實實。四合院的青瓦屋頂積了厚厚的一層雪，像鋪了層白絨毯，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稜子，晶瑩剔，在微弱的天下泛著冷。衚衕裡的路面被積雪覆蓋，最厚的地方能沒過腳踝，踩上去發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聲響，像是冬日特有的絮語。
陳墨和許大茂踩著積雪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中院。雪粒子打在臉上涼的，許大茂裹了裹上的棉猴兒，忍不住嘟囔：“這鬼天氣，凍得人鼻子都要掉了。” 陳墨穿著醫院發的厚棉襖，領口系得嚴實，只出一雙眼睛，看著中院各家窗戶上出的昏黃燈，輕聲喊：“柱子，在家嗎？”
屋裡很快傳來何雨柱的大嗓門：“在呢，誰啊？”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，房門 “吱呀” 一聲被拉開。何雨柱穿著件灰的舊棉襖，袖口磨得發亮，看到陳墨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：“呦，是墨哥來了！快進屋暖和暖和，這雪下得也太大了。” 轉頭瞥見旁邊的許大茂，臉瞬間拉了下來，語氣不善：“傻大茂，你跟著湊啥熱鬧？我這兒不歡迎你。”
“嘿，傻柱你這話就不對了！” 許大茂立刻梗著脖子反駁，“我是陪墨哥來的，誰樂意看你那張臉啊。”“得了吧你倆，” 陳墨笑著打圓場，“都多大歲數了，見面就掐，跟孩子似的。” 何雨柱 “哼” 了一聲，側讓陳墨進屋：“看在墨哥的面子上，不跟你一般見識。”
邁進何雨柱家門檻的瞬間，陳墨敏銳地覺到幾道目從不同方向投來。他不聲地回頭掃了一眼，賈家的窗戶上著個人影，一大爺家的窗簾也掀開了一條，中院其他幾戶的門簾都微微晃，顯然都在留意這邊的靜。這四合院的日子，向來沒有真正的秘，何雨柱的一舉一，總能牽不人的神經。
屋裡陳設簡單，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，幾條長凳，牆角堆著煤球和雜。何雨柱給陳墨倒了杯熱水，剛遞過來就被許大茂搶先接了過去：“墨哥，你說事兒，我替你暖著杯子。”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，也沒多說。陳墨開門見山：“柱子，跟你說個事兒，明天我一朋友要搬家，想借你單位的三車用用，下午下班你方便送過來不？”
“嗨，這多大點事兒！”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，“沒問題，明天我提前跟食堂說一聲，下班就把車騎過來，在哪兒面？”“就咱院門口吧，六點左右。” 陳墨說道。事談妥，兩人也沒多待，起告辭。走出中院時，還能聽到賈家傳來低聲的議論，陳墨搖了搖頭，這四合院的熱鬧，從來都不了這些家長裡短。
第二天清晨，雪還沒停，反而下得更了。鵝般的雪花漫天飛舞，把衚衕、屋頂、樹梢都染了一片潔白，整個世界銀裝素裹，宛如一幅水墨畫。陳墨踩著厚厚的積雪出門買早飯，雪沒到腳踝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，回來時棉鞋和腳都沾了雪，凍得邦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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