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看著眼前的外甥，心裡明鏡似的 —— 王家媛是姐夫王建軍生慣養長大的，從小在城裡長大，沒吃過苦，讓突然離開家去農村隊，心裡肯定一萬個不願意。
“家媛，我跟你媽媽都是在農村長大的。” 陳墨放緩語氣，慢慢說道，“當然，我們那時候還在打仗，日子比現在苦得多，但就算是和平時期，農村的日子也不是你能想象的苦。”
他頓了頓，見王家媛睜著大眼睛認真聽著，繼續說道：“我這麼跟你說吧，要是去的地方離鎮子、縣城近點，還能勉強湊活；可要是分到深山裡，你就算揣著錢和糧票，也買不到吃的 —— 因為當地人自己都不夠吃，本沒東西賣給你。”
“不會吧舅舅？” 王家媛瞪圓了眼睛，滿臉不敢置信，“拿著錢和糧票還買不到糧食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陳墨點點頭，語氣肯定，“那裡就沒有多餘的糧食，拿什麼賣給你？”
“可是…… 可是宣傳上說，農村是個廣闊天地，能大有作為啊。” 王家媛急得有點結，一直被學校裡的宣傳灌輸著這樣的想法。
陳墨笑了笑，拍了拍的手：“你說的沒錯，建設農村確實是好事，但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 —— 城裡的人太多了，吃商品糧的人太多了，國家負擔不起。”
王家媛滿臉疑，顯然沒聽懂這話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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