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把兩個孩子輕輕放在地上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語氣也嚴肅了許多：“富老大，你跟我說實話，這些京磚到底是從哪來的？若是真從故宮裡弄出來的，這東西我可不敢要。”
幾塊京磚，或許還能說是偶然所得，可一百三十二塊這麼大的量，絕非偶然。若是來路不正，一旦丟磚的地方追查起來，他必然會被捲進去。這年月，沾上“拿公”的罪名，後果不堪設想，他不能拿自己和家人的安穩冒險。
富老大臉一白，連忙擺手辯解：“陳大夫，您可別冤枉我們！借我們弟兄倆一百個膽子，也不敢去故宮裡東西啊！那地方守衛森嚴，進去容易出來難，鬧不好是要掉腦袋的！”
這話聽起來誠懇，可陳墨一個字都沒信。他彎腰拿起一塊京磚，手指挲著表面細膩的紋理，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。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沉悶卻清晰的金屬聲傳來，音質渾厚，絕非普通地磚能發出。他雖對京磚研究不深，可也知道，這種質地和聲響，正是正宗老京磚的特徵，市面上本沒有仿品能做到。
地上的陳文蕙和陳文軒見爸爸敲磚，也好奇地湊了過去，小爪子輕輕了京磚的表面，又學著爸爸的樣子，用小拳頭敲了敲，清脆的響聲讓兩個小傢伙眼睛一亮，漸漸忘了害怕，圍著京磚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。
陳墨看了眼玩得投的孩子，又轉頭看向神張的富家弟兄倆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好了，別藏著掖著了。這些東西來路肯定不一般，你們說實話，到底是從哪弄來的？若是不說清楚，這京磚我不能要，你們還是拉回去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富老大和富老二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和為難。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，手指不自覺地互相，一時間竟沒人說話。
陳墨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裡的疑慮更甚。顯然，這些京磚的來路確實不正，甚至可能牽扯到一些敏的人和事，所以弟兄倆才不敢說實話。他們既想把這單生意做，賺一筆工錢補家用，又怕說出真相後，惹來麻煩，甚至連累陳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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