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學習枯燥又冗長，陳墨全程耐心坐著，心裡卻一直在盤算著找方主任幫忙的事。直到上午十一點多，學習才結束，眾人紛紛起離開，準備去食堂吃午飯。陳墨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自己的辦公室，而是快步追上了正揹著雙手、慢悠悠在走廊裡溜達的方主任。
他這一舉，瞬間引起了周圍同事的側目和竊竊私語。方主任作為委員會派駐醫院的代表，份特殊，平日裡大家對他都是敬而遠之，沒人願意主和他打道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上“攀附”的標籤，或是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方主任自己也清楚眾人的心思，所以平日裡除了組織學習、偶爾找高層談話，其餘時間都窩在自己的專屬辦公室裡，兩耳不聞窗外事，儘量不與普通醫護人員接，免得捲是非。此刻被人主住，他愣了一下，緩緩轉過，臉上帶著幾分疑。
“方主任，不好意思，打擾您一下。”陳墨快步走上前，語氣恭敬又得，沒有過分熱，也不失禮貌。
方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帶著幾分遲疑：“你是……”醫院裡醫護人員眾多，他來的時間又不長，除了院領導和各科室主任，其餘人大多認不全。
“方主任您好，我是中醫科的陳墨。”陳墨主自我介紹，語氣沉穩，“目前在中醫科擔任副主任，負責日常門診和病房診療工作。”
“哦，原來是陳副主任，久仰。”方主任恍然大悟，臉上的疑褪去，換上了幾分客氣的笑意。他雖認不全人，卻聽過陳墨的名字——年紀輕輕就坐上了中醫科副主任的位置，醫湛，還頂著不榮譽頭銜，是醫院裡公認的後起之秀。
在他看來，三十出頭就能有這般就，要麼是有通天的背景，要麼是有絕無僅有的真本事。不管是哪一種，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。方主任向來有自知之明，他清楚自己被派來醫院的目的，就是監督“除四舊”工作，可他心裡卻門兒清，沒必要為了工作得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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