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林三壽沒多久，助理便領著林立走進了辦公室。林立穿著一筆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神略顯拘謹，進門後恭敬地喚了聲：“陳師叔。”
陳墨示意他坐下，指尖輕點桌面，開門見山道：“你和媛媛的事，我跟你爺爺聊過了。你支援媛媛高考，這點很好，我和你媛媛爸媽都很欣。”他語氣平和，卻帶著長輩的鄭重，“我已經跟你爺爺提議，等你倆把話說開，就讓雙方父母見一面，敲定訂婚的事。訂婚之後，你多照看著點媛媛，讓安心備考，別分心。”
林立聞言，臉上瞬間泛起喜，連忙起點頭：“謝謝陳師叔！我一定聽您的，好好陪著媛媛複習，絕不耽誤。我這就回去跟我爸媽說，讓他們儘快約媛媛爸媽見面。”他眼神真摯，看得出來對王家媛的心意格外懇切。
“坐下說。”陳墨擺了擺手，語氣溫和了些，“你倆穩定是好事，但訂婚只是個定心丸，學業和前程才是本。媛媛子，有什麼顧慮你多開導，有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我。”一番叮囑後，便讓林立先去門診找王家媛，讓倆孩子好好聊聊。
辦公室裡再次恢復安靜，陳墨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覺得渾鬆快下來。連日來的工作瑣事、孩子們的婚事顧慮，總算都有了眉目。這般驟然閒下來，他反倒有些不適應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一時竟不知該做些什麼。
恍惚間，他想起了揹包裡的電視機票——那是今早從療養院帶回來的，本打算週末和丁秋楠一起去百貨公司挑選，可一想到百貨公司裡常年人山人海、肩接踵的場景，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寒。比起在人堆裡來去，他更寧願在辦公室裡看會兒醫書。
陳墨起從揹包裡翻出電視機票、幾張工業券，又數了六百塊錢，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小車班的號碼。沒過五分鐘，司機田軍便氣吁吁地跑了進來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汗珠。
“陳副院長，您找我？”田軍站得筆直，語氣恭敬。他跟著陳墨多年，深知這位領導子隨和，卻也從不拖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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