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臥室裡，丁秋楠被院子裡父子三人的說話聲喚醒，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，掀起窗簾一角向外去。晨過樹葉的隙灑在院子裡，陳墨正耐心地糾正著陳雨軒和陳雨蕙的五禽戲作，姐弟倆滿頭大汗卻眼神專注，三人臉上都洋溢著鮮活的笑意，暖融融的畫面讓丁秋楠心頭一，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簡單洗漱過後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早飯。丁秋楠手藝湛，磨得細膩的豆漿香氣濃郁，外裡的油條咬一口滿是油香，還有清爽的小鹹菜解膩，姐弟倆吃得狼吞虎嚥，時不時還搶著盤子裡的油條。陳墨看著孩子們的模樣，一邊叮囑他們慢點吃，一邊給丁秋楠夾了油條，眼底滿是寵溺。
早飯過後，陳墨開車送兩個孩子去學校填報志願，丁秋楠則坐在副駕駛上，反覆叮囑姐弟倆務必核對好志願資訊，有拿不準的地方及時給家裡打電話。送到學校門口，看著孩子們揹著書包走進校園的背影，陳墨才調轉車頭，和丁秋楠一起返回協和醫院。
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，桌上的電話就“叮鈴鈴”地響了起來。陳墨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，電話那頭傳來程局長沉穩的聲音，只通知了他一件核心事宜——關於醫生等級評審的新辦法，上級已經正式審批通過了。
程局長細細講解了新辦法的核心容，陳墨認真聽著，時不時點頭回應。總的來說，新辦法實施後，醫生想要提升技等級，考核標準會比以往更為嚴格，從臨床能力、科研果到醫德醫風，都有了明確的量化指標，但與此同時，評審中的人為干預因素也大幅降低，更注重實打實的能力與業績。
而最讓陳墨在意的，是中醫大夫考核外語這一條款，最終還是被正式取消了。放下電話的那一刻，陳墨忍不住狠狠揮舞了一下拳頭，心中的激難以言表——這看似微小的改變，對中醫從業者而言，卻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。
他並非反對醫生多學技能，反而始終鼓勵邊的年輕大夫拓寬知識面。但外語對絕大多數中醫大夫來說，實在是沒必要的要求。有鑽研外語的力，不如多背誦幾篇古籍方劑，多積累幾例臨床病例，多琢磨幾種藥材配伍。願意深耕外語的，完全可以自主學習，沒必要用一項一輩子都可能用不上的技能，捆綁住中醫從業者的力。
陳墨坐在辦公椅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思緒漸漸延。新的評審辦法公佈後，後續大機率會聯調整醫學院的課程設定——凡是開設中醫專業的院校，或許會將外語從必修課改為選修課，甚至直接取消中醫專業的外語考核要求。一想到自己的堅持能為後世的中醫學子省去不必要的麻煩，讓他們能更專注於中醫本，陳墨的心裡就泛起一陣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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