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院長悠悠轉醒後，臉上的赧之難以掩飾，即便眾人都心照不宣地看穿了他裝暈的把戲，幾名工作人員還是按照流程，上前將他攙扶起來，半扶半架地送出了會議室。他全程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目，腳步虛浮，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，連反駁一句的底氣都沒有——陳墨的話字字誅心，早已將他那點崇洋外的心思得一乾二淨。
會場經此一鬧，原本預設的討論議程已然無法繼續。主席臺上的領導們換了個眼神，心中都清楚，此次會議的核心意圖已經達。上次藉著陳墨手中的藥方，順勢整頓了一批基層醫療系統的蛀蟲；這次顯然是要藉著陳墨的發，好好敲打一下那些得了“骨病”、一味崇洋外的專家學者。
改革開放的方針政策沒錯，初衷是引進先進技與理念，讓國家快速發展起來。可有些所謂的專家學者，卻曲解了改開的本意，把“開放”當了“跪”，盲目迷信西方，甚至不惜出賣國家利益，淪為境外勢力的代言人，在各種場合鼓吹西方至上，貶低本土傳承。長此以往，不僅會搖文化基，更會給國家發展埋下患，這場整治早已勢在必行。
衛生部張部長拿起話筒，語氣沉穩地宣佈會議結束。話音落下，他起整理了一下襟，邁步往主席臺外走，途經臺下時，特意轉頭看向陳墨所在的方向。恰好陳墨也抬眼了過來，四目相對，陳墨微微頷首，角噙著一抹淡笑，隨即又轉頭跟邊的老中醫繼續寒暄，神從容不迫。
兩人心中都跟明鏡似的，彼此達了無聲的默契。張部長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，心裡盤算著：這小子已經接連兩次幫著捅破了局面，解決了棘手的問題。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，總不能每次都讓他衝在前面當“槍使”，必須得給些補償才說得過去。可難題也隨之而來，他與陳墨級別相當，而且陳墨還有部隊背景，他的職權本及不到部隊系統，這補償該怎麼給，還得慢慢琢磨。
看著主席臺的領導們悉數離場，陳墨才拿起放在腳邊的挎包，站起時，順手將邊的林三壽也攙扶了起來。老頭剛才緒激，這會兒臉還有些泛紅，扶著陳墨的胳膊，忍不住慨道：“唉，老了啊！要是換做十幾年前，就他們剛才說的那些屁話，我直接掄起板凳就上去砸了，哪還用得著憋到現在！”
“能讓您服老，可真是不容易。”陳墨笑著調侃，語氣裡滿是親近。
“呵，你小子貧！”林三壽瞪了他一眼，語氣卻帶著讚許，“不過你剛才最後那句說得好，‘呸，啥也不是’，解氣！就得這麼罵，才能把這些骨頭罵醒！”他說這話時，半點不避諱，嗓門還格外洪亮，生怕前排那些人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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