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萍見陳文軒不再多言，便知他是陳墨叮囑，不便更多，只好悻悻地收回目，重新看向桌上那本厚厚的《中醫基礎》，眉頭擰了疙瘩。課本封皮上“陳墨”兩個字格外醒目，可此刻滿腦子都是背誦的力，沒把作者和陳文惠的父親聯絡到一起。
教室前排，兩名生正湊在一起低聲嘀咕，語氣裡滿是懊惱。“曉麗，都怪你！當初是誰跟我說中醫基礎簡單好混學分的？”說話的生名林薇，是張曉麗的發小，此刻正對著課本唉聲嘆氣，“這厚度比我們西醫科的教材還誇張，還分上下兩冊，這學期別想輕鬆了。”
張曉麗撓了撓頭，臉上帶著幾分愧疚，又有幾分釋然：“我當初是真覺得基礎課能簡單點，誰知道會這麼核。”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拂過課本封面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，“而且，我媽也跟我說，‘他山之石可以攻玉’，中醫能流傳幾千年，肯定有它的道理，讓我別跟我爸一樣狹隘，覺得只有西醫能救命。”
林薇狐疑地看著：“你不對勁啊曉麗。你以前可是把‘中醫是玄學’掛在邊的，你爸那套西醫至上的理論，你比誰都信奉，怎麼媽說兩句你就改主意了？”太瞭解張曉麗的子了，犟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，絕不可能輕易被幾句話說服。
張曉麗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容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回頭再跟你說吧。”放假期間，突發心悸，西醫檢查不出質病變，卻總反覆發作，最後是家裡託人找了位老中醫調理，沒幾天就好轉了。那件事徹底改變了對中醫的偏見，只是這事還沒來得及跟林薇細說。
就在這時，教室門被輕輕推開，一道拔的影走了進來。張曉麗抬眼去，瞬間愣住了——來人穿著一筆的軍裝，軍帽戴得端正，肩章上的星徽格外醒目，周著一久經磨礪的沉穩氣勢。說是學生，這氣質太過凌厲；說是老師，又顯得太過年輕，頂多三十出頭的模樣。
不是，整個教室的目都被吸引了過去。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書，小聲議論著這人的份，有人猜是部隊來的教，有人猜是醫學院特聘的年輕專家，卻沒人敢確定。直到那人徑直走到講臺後坐下，抬手摘下軍帽，出一張清俊幹練的臉龐，第三排的路萍瞬間僵住了。
“文惠！文惠！你快看講臺！”路萍激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低頭劃重點的陳文惠，聲音都有些發，“那、那不是你爸嗎？陳叔叔怎麼穿軍裝來了？他不是協和的醫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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