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德人員宿舍，貝爾從延緩衰老藥方的狂熱幻想中漸漸離，指尖挲著玻璃杯壁，沉聲道：“陳墨應該是通德語的，絕非只會皮。”他回想起白天的通場景，眼神愈發篤定，“不止德語，我特意觀察過，除了日語確實需要翻譯協助，其餘幾門語言他要麼能流利應答，要麼至能聽懂核心意思，功底遠超普通專業翻譯。”
康拉德聞言眼中閃過一喜，連忙接話：“這樣一來，我們私下通就沒了語言障礙，還是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。”他始終沒放下對那劑潛在抗衰藥方的執念，即便知道希渺茫，也想親自確認一番。
“接可以，但康拉德，我必須提醒你。”貝爾的語氣陡然嚴肅，藍眼眸裡滿是鄭重，“你最好別輕易得罪他，更不要議論這個國家的任何不是。今天通時，他說的不話都著極強的立場——比如強調中醫方劑的主權、堅持試藥資料的中方主導權，能看出他是個十足的民族主義者，骨子裡的家國懷極重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在他面前，分寸比什麼都重要，別因一時貪念壞了大局。”
康拉德輕輕撥出一口濁氣，臉上的急切漸漸褪去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的提醒，貝爾，我明白該怎麼做了。”他知道貝爾的顧慮並非多餘，面對陳墨這樣的人，急躁冒進只會適得其反，唯有循序漸進、順勢而為，才有機會探得口風。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會面的時機，便各自歇下，只是眼底的算計與，並未隨著夜消散。
此時，陳墨早已乘車返回協和醫院。車子剛停穩，他便徑直往行政樓走去，剛踏上二樓樓梯，就見單院長正站在樓梯口等候，手裡攥著一份檔案，神略顯急切。
“單院長，您特意在這兒等我？”陳墨快步上前，語氣恭敬。單院長在醫院任職多年，既是他的前輩，也是始終支援他鑽研中醫的後盾，兩人素來相得。
“可不是等你嘛。”單院長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檔案，“我剛接到衛生口的電話，說你提議讓全國各醫院、醫學院還有科研機構，都派人去試藥基地學習？這事兒可是不小。”
“對，是我提的。”陳墨側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院長，咱們去我辦公室細說，站在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說著便引著單院長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，推開門時略帶歉意地笑了笑，“抱歉啊院長，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基地，辦公室也沒來得及燒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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