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晨帶著清的涼意，過窗欞灑在陳家堂屋的八仙桌上。桌上擺著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，旁邊放著一疊剪好的小紅喜字，邊角沾著未乾的漿糊痕跡。陳墨醒來時，邊的位置已經涼了，丁秋楠早已起，院子裡傳來掃帚劃過青磚的沙沙聲。
他披下床，走到窗邊推開木窗。清晨的空氣混著桂花香撲面而來，院角的老槐樹下，丁秋楠正彎腰掃地，掃帚在手裡靈活地轉，將落葉掃整齊的一小堆。陳軒和王越月也已經起來了，兩人正蹲在井邊打水，水桶撞井壁發出清脆的叮噹聲，伴隨著年低低的笑語，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聽。
“醒了？” 丁秋楠抬頭看到他，直起腰了額頭的汗，“早飯在鍋裡溫著，是你吃的菜包子和小米粥。等會兒吃完早飯，我和姐去裁鋪取月月的嫁，你要是醫院不忙，就跟我們一起去看看，順便試試軒兒的新西裝。”
“好。” 陳墨點了點頭，轉走進廚房。鍋裡的小米粥熬得濃稠，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，蒸籠裡的菜包子冒著熱氣，皮薄餡大，是丁秋楠的拿手手藝。他盛了一碗粥，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，鮮香的湯在裡散開，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。
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吃早飯，陳琴和王建軍也提著菜籃子趕來了。“墨兒，秋楠，早啊。” 陳琴把菜籃子放在地上，裡面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豬，“我今早去菜市場轉了一圈，買了點排骨和五花，中午燉排骨給大家吃。建軍去供銷社買喜糖和瓜子了，等會兒就回來。”
“姐，辛苦你了。” 丁秋楠笑著說道，給陳琴盛了一碗粥，“快坐下吃飯，等會兒吃完我們一起去裁鋪。”
“不辛苦，這都是應該的。” 陳琴坐下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個包子遞給王越月，“月月，多吃點，今天試嫁，得神點。裁鋪的張師傅手藝最好，做出來的嫁肯定好看。”
王越月接過包子，臉頰紅紅的，小聲說了句 “謝謝姑姑”，低頭小口吃了起來。陳軒坐在邊，時不時看一眼，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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