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的衚衕還浸在濃墨般的夜裡，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過窗欞，出昏黃的微。陳家小院的木門最先 “吱呀” 一聲敞開，丁秋楠端著一盆溫水走出來，冰涼的水汽撲在臉上，讓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“慢點走，地上。” 陳墨跟在後，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，“先把堂屋的八仙桌乾淨，等會兒張嬸來了，就在堂屋給月月梳頭。”
“知道。” 丁秋楠點了點頭，指尖到冰涼的木桌，忍不住打了個寒，“今天天兒有點涼，等會兒給月月多披件外套，別凍著了。”
“嗯，我已經把那件紅呢子大找出來了，放在裡屋床上。” 陳墨說著，拿起牆角的掃帚，開始打掃院子。掃帚劃過青磚，發出沙沙的輕響，驚飛了院角老槐樹上的幾隻麻雀。
沒過多久，衚衕裡漸漸有了靜。陳琴和王建軍提著兩個大包袱趕來了，包袱裡裝著紅蓋頭、繡花鞋、龍燭，還有一摞嶄新的紅紙。“墨兒，秋楠，早啊！” 陳琴放下包袱，了凍得發紅的手，“我把東西都帶來了，張嬸應該也快到了，昨天說天不亮就過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。張嬸提著一個木匣子走了進來，匣子上繫著紅綢，裡面裝著桃木梳、篦子、頭油和紅頭繩。“我沒來晚吧？” 張嬸笑著說道，“今天可是個好日子，我特意起了個大早，就為了給咱們新娘子梳個漂亮的頭。”
“不晚不晚，正好。” 丁秋楠連忙迎上去，接過手裡的木匣子，“快進屋坐，喝杯熱水暖暖子。”
“不坐了不坐了，先給月月梳頭要。” 張嬸擺了擺手，跟著丁秋楠走進裡屋。王越月已經醒了，穿著一的襯，坐在床邊，臉頰紅紅的，眼神里帶著一張和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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