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霜落在青灰瓦簷上，凝結一層薄薄的白晶，太昇起後才慢慢融化，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磚上，砸出細碎的水痕。陳家小院的西屋藥香比往日更濃，天剛矇矇亮，王越月就抱著小本子蹲在藥架前，對著陳墨昨天教的金銀花和連翹，反覆辨認藥材的形狀、氣味，指尖輕輕挲著乾燥的花瓣，裡小聲唸叨著味歸經。
“別靠太近，小心藥塵迷了眼睛。” 陳墨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，把杯子遞到手裡，“先喝口水歇會兒，認藥不能急，得慢慢磨。今天教你三味最常用的健脾藥：白朮、茯苓、甘草，這三味藥號稱‘健脾三友’，幾乎所有調理脾胃的方子都能用到。”
王越月接過水杯，小口喝了一口，臉上出甜甜的笑意：“謝謝爸。我昨天晚上把您給我的《藥歌括四百味》翻了一遍，這三味藥我已經背下來了，就是還分不清生白朮和炒白朮的區別。”
“這個問得好。” 陳墨讚許地點了點頭，從藥罐裡分別拿出生白朮和炒白朮，放在手心給看，“你看，生白朮偏白，質地堅，主要功效是健脾益氣、燥溼利水，適合水腫、自汗的病人；炒白朮是用麩皮炒過的，偏黃，質地疏鬆，健脾止瀉的效果更好，適合脾胃虛弱、腹瀉便溏的病人。臨床用的時候一定要分清，不能混用。”
王越月連忙拿出小本子，一筆一劃地記下來，還特意在旁邊畫了兩個小圖，標註出生白朮和炒白朮的區別。的字跡清秀工整，每一個知識點都記得清清楚楚，看得陳墨心裡越發滿意。
“爸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沈軍哥說今天早上帶他的戰友過來，我們要不要準備點熱水？” 陳軒從院子裡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剛乾淨的診脈枕，“我已經把東廂房收拾出來了，那裡安靜，適合看病。”
“嗯，準備好熱水和乾淨的巾，再把我的針灸包拿過去。” 陳墨點了點頭，“他們都是常年駐守邊疆的戰士，上的舊傷都是幾十年的老病，治療起來需要耐心。等會兒你們倆都在旁邊看著，好好學習一下陳年舊傷的辨證思路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 陳軒和王越月齊聲應道，連忙去準備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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