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日炎炎似火流,
考核場中熱浪浮。
鐵欄燙得能煎蛋,
考生個個汗如油。
考核場建在穹頂城邊緣的廢棄冶煉廠區,鏽跡斑斑的巨型高爐像尊沉默的巨蹲在場地中央,爐壁上殘留的暗紅鏽跡在烈日下泛著詭異的。地面是被高溫熔過又冷卻的黑玄武岩,踩上去能覺到灼人的熱氣順著鞋底往上爬,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沈青楓站在考生佇列裡,布短褂早已被汗水浸,在消瘦卻結實的脊背上,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狀。他下意識了後頸,那裡還留著盡歡那枚定位針的細小針孔,像顆快要癒合的痣。花重站在他旁邊,破的捲到膝蓋,出的小上沾著乾涸的泥漬,這小子從廢棄工廠一路跟到報名,說啥也要跟著湊個熱鬧,此刻正張著直氣,舌頭得像條缺氧的狗。
“都給老子站好了!”一聲糲的呵斥劃破悶熱的空氣,平沙從影裡走了出來。這男人穿著深灰的作戰服,袖口挽到肘部,出的小臂上佈滿縱橫錯的疤痕,其中一道從手腕延到肘彎,像是被某種猛的利爪撕開過。他的皮是長期暴曬後的古銅,臉上壑分明,左眼眉骨有塊月牙形的疤痕,讓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顯得格外銳利。
平沙走到場地中央的金屬平臺上,腳下的力測發出輕微的嗡鳴。他按下側面的紅按鈕,平臺四周立刻升起八圓柱形的金屬柱,柱表面的指示燈從底部開始逐級亮起,發出幽藍的。“第一關,重力場測試。”他的聲音過掛在脖子上的擴音傳出,帶著電流特有的滋滋聲,“承三倍重力一小時,撐不住的直接滾蛋,別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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