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鐵門鏽跡爬滿，如老嫗皺紋橫生。
紫霧從門滲出，似一條條毒蛇吐著信子。酸腐氣味混雜著金屬腥甜，鑽進鼻腔時像被冰錐紮了下，又麻又痛。頭頂應急燈忽明忽暗，橙紅團在管道上滾來滾去，把眾人影子拉得忽長忽短，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。
沈青楓握鋼管，指節因用力泛白。鋼管上還沾著鐵線蟲的綠黏，黏糊糊的，蹭在掌心很不舒服。他瞥了眼後，江清弓弦繃，機械弓的金屬部件在燈下泛著冷；孤城拳頭得咯咯響，賁張如老樹盤；青箬把月痕護在懷裡，小孩手裡還攥著半截沒燒完的火把，火苗抖得像驚的雀兒；煙籠站在最末，銀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驚人，彷彿藏著兩汪寒潭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對勁。”江清低聲音，箭矢瞄準門，“太安靜了，連蟲鳴都沒有。”
話音剛落，“吱呀——”一聲，鐵門竟自己向開啟。紫霧如水般湧出來，裹著更濃的腥氣。霧氣中約浮現個佝僂影，白大褂下襬拖在地上，沾著黑褐汙漬，看著像乾涸的。
“終於……等到你了。”蒼老的聲音從霧中飄出，像生鏽的鐵片在。影緩緩走近，出張佈滿褶皺的臉，鼻樑上架著副斷了的眼鏡，用膠布纏了又纏。他手裡著支針管，紫藥劑在管中晃悠，映得鏡片泛著詭異的。
沈青楓瞳孔驟——這張臉他見過！就在殘鍾博士那張劃得稀碎的照片上！
“你是誰？”孤城往前踏了步，源能在翻湧，“殘鐘的照片裡有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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