輻海的浪濤拍打著“月”機甲的殘骸,銀藍的金屬外殼在月下泛著冷冽的澤。腐臭的海水裹挾著熒藻類,在機甲裂中進進出出,發出細碎的滋滋聲。沈青楓蹲在駕駛艙頂,指尖劃過能量儀表盤上跳的幽藍資料流,突然聽見江清的驚呼從通訊裡炸開:“快看西北方!”
他猛地抬頭,只見天際裂開一道猩紅隙,無數細碎的點如同被打翻的星砂,正順著裂簌簌墜落。那些點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焰尾,有的撞進輻海,激起通天的白蒸汽;有的過機甲殘骸,在金屬表面灼出蜂窩狀的焦痕。孤城扛著源能步槍站在機甲肩頭,槍托重重砸了下裝甲板:“是隕石雨?還是……”
“是星艦殘骸。”煙籠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,男孩不知何時爬到了機甲的訊號塔上,銀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他出細瘦的手指指向裂,“那裡有艘船在解,能量反應和我們之前在維修井發現的藍圖一致。”沈青楓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警報,碧空的虛擬形象抱著資料板急得轉圈:“匹配度98%!是張九齡留下的星際方舟,它正在穿越大氣層!”
月痕抱著膝蓋坐在駕駛艙門口,病號服的襬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忽然扯了扯沈青楓的角,蒼白的小臉上沾著熒藻的碎屑:“哥哥,我聽見有人在唱歌。”話音未落,一陣斷斷續續的唱順著海風飄來,那旋律古老而蒼涼,像是用生鏽的鐵片而,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。
“是《關山月》。”江清的機械弓突然發出嗡鳴,迅速搭箭上弦,箭頭對準聲音來,“是人類的語言,但這調子……”箭矢在月下泛著冷鐵,尾羽上的熒塗料隨著的呼吸輕輕。孤城突然按住的手腕,源能手套的指節發出裝置的輕響:“看那邊。”
海面上浮起一半明的繭狀艙,淡紫的能量包裹著艙的人影。唱聲正是從那裡傳來,隨著繭的起伏,艙壁上浮現出流的星圖,與沈青楓機甲裡的藍圖產生了共振。青箬舉著自制的遠鏡突然尖:“裡面有個人!他的眼睛……”
艙人的眼眶裡沒有瞳孔,只有兩團旋轉的星雲,銀白與靛藍織漩渦。當繭漂到機甲下方時,那人突然睜開眼,星圖瞬間投到夜空,將整片輻海照得如同白晝。沈青楓的系統瘋狂彈窗:【檢測到同源能量!份匹配:遙夜,張九齡首席星圖繪製師!】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遙夜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,他緩緩抬起手,能量上的星圖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帶纏繞住機甲,“噬星族的先遣隊三百年前就到了,他們偽裝隕石,把蟲卵埋在馬裡亞納海。”他的手指劃過虛空,星圖重組出太系的全貌,其中地球的位置被猩紅標記覆蓋,“2075年的源能發不是意外,是他們啟用蟲卵的訊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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