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霧翻湧鎖雄關，白骨堆中鐵甲斑。
刃卷星霜人未老，濺殘馬不還。
殘如，潑灑在斷壁殘垣的北城上。城磚隙裡滲出暗紅的黏，在暮中泛著詭異的珠。沈青楓蹲在鐘樓頂端的破窗沿上，機械義肢的關節泛著冷冽的銀藍——那是剛用蝕骨者的關節養護過的。他嚼著最後半塊餅乾，餅乾渣掉進脖頸的舊傷疤裡，刺得像有螞蟻在爬。
哥，你的糖值掉到3.1了。月痕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，帶著電流的滋滋聲。穿著改裝過的戰背心，原本及腰的長髮被剪參差不齊的短髮，髮梢還沾著些許淡金的末——那是三階蝕骨者的花狀孢子，沾到皮上會引發持續三天的灼痛。的左眼戴著一個單眼夜視儀，鏡片反著遠赤霧中偶爾閃過的幽綠點。
沈青楓出腰間的金屬水壺，擰開時發出一聲輕響。壺裡的泛著淺棕，是用金銀花、公英、馬齒莧熬的解毒劑，按照《本草綱目》裡解百毒方改良的配方，對付這種孢子特別有效。他灌了一大口，苦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嚨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檢測到赤霧濃度上升至78%，碧空的虛擬形象突然出現在沈青楓的視網上，AI今天穿了件用資料流編織的唐裝，袖口繡著二字，建議開啟呼吸系統過濾模式。另外，你的機械臂能量剩餘23%，需要補充源能結晶。
沈青楓嗤笑一聲，吐出裡的茶葉渣：哪有閒工夫充電？看看底下那幫玩意兒。他朝樓下揚了揚下。
鐘樓下方的廣場上，數百隻蝕骨者正在聚集。它們的形態各異，有的保留著人類的軀幹卻長著昆蟲的複眼，有的像融化的蠟像般拖著黏爬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堆頂端的那隻——它的頭顱是半個機械義腦，腔裡嵌著塊閃爍的源能核心，左臂是條鋒利的骨刃，右臂卻還保留著人類的手掌，五指上戴著五枚銅晶戒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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