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星墜海裂冰紋，鐵艦穿波碎玉痕。
月懸空蝕金甲，殘鍾搖夜喚亡魂。
蝕骨海的邊緣，鉛灰的雲層像浸了墨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在鏽蝕的艦橋殘骸上。沈青楓踩著結霜的金屬甲板，靴底碾過碎裂的學鏡片，折出冰海深泛著的幽藍磷。月痕裹著件補過七次的銀灰防寒服，領口出的鎖骨還沾著 yesterday 戰鬥時濺上的綠，正用雷筆在艙壁上勾勒星圖，筆尖劃過的地方凝結出細小的冰晶。
“哥，第七象限的星軌又了。”忽然回頭，睫上的霜花簌簌掉落，“碧空說這不是自然現象，像是有人在篡改引力引數。”
沈青楓出腰間的合金短刀——刀鞘上用酸蝕刻著“長風幾萬裡”的篆字，是江清去年送他的生辰禮——反手劈向艙壁上突生的骨刺。暗綠的濺在月痕的防寒服上，滋滋的腐蝕聲裡，他忽然聽見後傳來齒轉的咔嗒聲。
“小心！”孤城的吼聲震落頭頂的冰稜，這位虯結的壯漢此刻正被三隻二階蝕骨者纏住，源能在他拳頭上炸開金的火花，“是機械共生！它們能同化金屬！”
江清的電磁弓嗡鳴著出三箭，箭頭在空中詭異地折轉，準釘住蝕骨者的關節。今天梳著高馬尾，髮梢用紅的戰繩繫著，隨著拉弓的作在耳畔掃過，出耳廓上那道去年在月球留下的疤痕。“青楓，左舷有異！”
沈青楓轉的瞬間，整個艦橋突然傾斜。原本鏽蝕的艙門不知何時變了泛著冷的生裝甲，上面佈滿蛛網狀的管，正隨著某種節律搏。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從裝甲後走出，兜帽下出半張覆蓋著鱗片的臉，手裡拄著用蝕骨者脊椎打磨的手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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