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浩渺接天流，炮口寒鬥牛。
百萬英魂凝一束，且憑此際破敵樓。
淨化炮能量塔懸浮在月球背面的雨海平原上空，銀灰的塔被地脈深湧來的幽藍暈纏繞，像是被星辰鎖鏈捆縛的巨。沈青楓站在塔頂指揮台，指尖劃過全息星圖時，指腹能到能量流的震——那是十萬名自願獻能者的生命徵在共振，每一次波都對應著某個人的心跳、呼吸，甚至是此刻腦海中閃過的詩句。
“能量聚合度78%，同步率穩定在91%。”蘇雲瑤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，帶著儀電流特有的滋滋聲。穿著一白作戰服，領口彆著枚青銅的詩牌，上面刻著“但願人長久”五個篆字，那是用月球玄武岩磨製的，邊緣還留著用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刻痕。
沈青楓扭頭看向觀測窗，江清正站在炮口校準儀前除錯引數。今天梳了條高馬尾，髮尾用紅繩繫著枚箭羽吊墜，那是上次月球基地保衛戰時，孤城用三階蝕骨者的骨刺給磨的。機械弓被拆解零件別在腰側，出小臂上淡青的管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——在默唸《塞下曲》，每次校準武時都這樣，說是能讓箭矢飛得更直。
“還有三分鐘，讓孩子們都撤到安全區。”沈青楓對著麥克風說，目掃過螢幕上不斷跳的獻能者名單。最頂端那個紅名字刺痛了他的眼：沈月痕，17歲，源能純度99.7%，共振貢獻值第一。妹妹此刻應該在地下三層的生命維持艙裡，鼻腔著氧氣管，手指卻還在艙壁上寫著什麼——上次視訊通話時，他看見那上面已經刻滿了《春江花月夜》的句子。
“收到。”孤城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隔著層鋼板。沈青楓想象著他此刻的樣子：肯定又把機械義拳攥得咯吱響，那是他張時的習慣。自從在第三穹頂斷了左臂，他總覺得配不上江清，每次小隊聚餐都躲在角落喝酒，直到被江清一腳踹翻在地才肯上桌。
突然，塔頂的警報發出刺啦刺啦的鳴，紅警示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像浸了。沈青楓猛地拽過控制檯，螢幕上的獻能者名單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褪，代表生命徵的綠線像被剪刀剪斷似的暴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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