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星沉夜未央，寒風吹徹鐵甲涼。
裂隙忽開吞永珍，穹頂之下起蒼黃。
蝕骨者巢外圍的廢棄冶煉廠，鏽跡斑斑的高爐像尊沉默的巨，煙囪裡不時飄出暗紫的煙塵。沈青楓蹲在三層樓高的傳送帶支架上，機械義肢的關節泛著冷冽的銀藍澤，與他工裝上濺落的橙紅鏽漬形刺目的對比。遠傳來蝕骨者特有的嘶鳴，像鈍鋸拉扯著生鏽的鐵皮，混著酸雨後金屬板的滴答聲，在空曠的廠區裡織一張令人心悸的網。
“還有三分鐘，酸雨第二波就要來了。”江清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，帶著弓弦輕微的震。靠在高爐的觀測窗邊，深綠作戰服的兜帽邊緣沾著凝結的白霜，手指在機械弓的能量槽上快速，調出十公里的熱源分佈。全息投影裡，十幾個橙紅的亮點正從東南方向聚攏，像一群被腥味吸引的鯊魚。
沈青楓了乾裂的，嚐到鐵鏽和臭氧混合的味。他低頭看向藏在傳送帶下方的沈月痕，孩蜷在臨時搭起的保溫毯裡，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，呼吸時口起伏得像風中的殘燭。“月痕的抑制劑還能撐多久？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怕驚擾了妹妹，又怕通訊那頭的江清聽不清。
“最多四十分鐘。”江清的回答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焦慮，“殘鍾博士說，這次的反噬比上次強三倍，要是再找不到‘星塵草’……”
“會找到的。”沈青楓打斷，指尖在機械臂的控制面板上輕叩。碧空的虛擬形象突然在他眼前彈出，白的襬泛著資料流的藍：“檢測到西北方向三公里有高強度源能反應，波頻率與星塵草匹配度92%。”的聲音甜得發膩，卻讓沈青楓的瞳孔驟然收——那個方向正是蝕骨者的主巢。
“媽的，怕什麼來什麼。”孤城的話混著電流雜音炸響，通訊裡傳來金屬撞的鏗鏘聲。沈青楓轉頭去，只見二階源能者正站在冶煉廠的鐵軌上，徒手將一鏽鐵管擰麻花，賁張的手臂上青筋像蚯蚓般蠕。“正好活活筋骨，昨天格鬥場那幾個雜碎沒打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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