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什麼呆！菱歌推開他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顆手雷，拉環已經扯開，想活命就跟我走！把手雷往守衛堆裡一扔，拉著沈青楓鑽進通風管道。炸聲震得管道嗡嗡作響，菸灰簌簌落下，落在菱歌的髮梢，像撒了把碎星。
管道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，沈青楓能聞到菱歌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著曬過的皂角香。突然停住，指著前方的微說：出去就是淨化塔的控制室，碼是月落烏啼的手指在管壁上輕輕敲了敲，記住，李白的核心藏在塔頂的鐘擺裡，那老東西最信風水，說什麼鎮煞氣是放屁。
鑽出管道時，沈青楓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酸雨。豆大的雨點砸在防護罩上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防護罩表面已經開始冒白煙。菱歌下工裝外套罩在兩人頭上，外套側繡著行小字：菱歌泛夜，蘭舟催發，是柳永的詞，在這末世裡顯得格外諷刺。
控制室裡空無一人，只有螢幕上還在播放著議會的宣傳影片，白日議長那張虛偽的臉在閃爍的燈下忽明忽暗。菱歌坐在控制檯前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螢幕上的程式碼瀑布般滾：我爸以前是這裡的工程師，頭也不回地說，議會倒臺那天，他把我藏在管道里，自己引開了蝕骨者。
沈青楓看著纖細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春眠老爺子說過的，三年前淨化塔大炸，有個工程師用自己的堵住了洩的源能管道，救了整整一個街區的人。他走到菱歌邊，發現正在破解防系統，螢幕右下角的小窗口裡，江清正帶著煙籠往安全通道撤退，孤城殿後，拳頭砸碎了最後一個攝像頭。
好了！菱歌拍了下回車鍵，控制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，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。站起，從屜裡拿出把古樸的唐刀，刀鞘上刻著纏枝蓮紋，跟我去塔頂，讓李白那老東西看看，誰才是真正的煞星。
通往塔頂的樓梯已經腐朽，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呀的。酸雨越來越大，風從破窗灌進來，帶著蝕骨者特有的腥臭味。菱歌的辮子又重新紮好，只是這次用的是沈青楓的鞋帶，黑的戰靴鞋帶在髮間繞了三圈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你不怕死？沈青楓突然問，他注意到菱歌的步伐有些踉蹌，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——那是源能耗盡的徵兆。他從揹包裡掏出瓶源能補充劑遞過去，這是江清特意為他準備的，摻了長白山的野山參，據說效果比軍用的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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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融曉西沉月，洶流暗下之頂穹
。紅中火向猶心冰，鏽上刀辭未骨鐵
。鴻遠見清塵里萬，旭朝迎聳塔尋千
。容年映曾鋒刀，骨白多途征道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