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星沉浪拍舷,藍詭譎漫船沿。
腥風暗卷殘帆裂,黑霧深凝斷槳懸。
輻海的邊緣,鉛灰的雲層像浸了墨的破棉絮,沉甸甸地在海面上。鹹腥的海風裹著細小的輻塵,打在“青楓號”改裝艦的裝甲板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啃噬金屬。沈青楓站在艦橋的瞭臺上,機械義肢的關節泛著冷的銀藍澤,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鹽粒,視野裡的海面正泛起詭異的藍綠熒,像是有人把碾碎的極進了渾濁的海水裡。
“哥,你的機械臂又發燙了。”沈月痕抱著一個鏽跡斑斑的保溫箱,從艙門探出半個腦袋。的髮梢還沾著幾縷海草,淺灰的作戰服袖口磨出了邊,出的手腕上纏著一圈用舊漁網改的護腕,那是小時候沈青楓教編的。孩的瞳孔在熒反下呈現出剔的琥珀,鼻尖微微,“而且這海水的味道不對勁,比昨天濃了三倍,像是……像是腐土混著消毒水。”
沈青楓低頭看了眼機械臂的溫控屏,紅的數字正在瘋狂跳。碧空的虛擬影像突然在他肩頭炸開,白的襬還沾著虛擬的海水珠:“警告警告,檢測到未知生電訊號,強度相當於三階蝕骨者叢集。另外提醒沈隊,你的義肢融合度已經跌破70%,再強行使用‘鐮刀形態’會導致神經灼傷——哎呀!”
話音未落,一道藍綠的水箭突然從海面竄起,準地砸在瞭臺的防彈玻璃上。噼啪的電流聲中,玻璃表面瞬間爬滿蛛網狀的裂紋,那些藍綠的像活般蠕著,在裂紋裡開出一朵朵半明的質小花。沈青楓反手將沈月痕拽到後,機械臂“咔噠”一聲彈出三十釐米長的合金刃,刃面倒映著海面上突然浮現的麻麻的發鬚。
“這是……鐵線蟲的變種?”江清的機械弓已經拉滿月,箭矢上的能量槽泛著橘紅的芒。今天紮了個高馬尾,幾縷碎髮粘在汗溼的額角,作戰服的左肩甲上還留著上次戰鬥的彈孔,用一塊紅的布料草草補著,“不對,它們的鬚上有吸盤,而且這發頻率……像是在傳遞資訊。”
孤城突然一拳砸在控制檯的警報上,刺耳的蜂鳴聲戛然而止。他赤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源能波讓空氣中的輻塵都開始震:“管它是什麼玩意兒,敢擋路就拆了它!”男人的作戰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,突然彎腰從腳底撿起一塊還在蠕的鬚碎片,“這東西的是酸的,但遇熱會凝固,江清,用燃燒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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