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鍵盤聲終於停下時,窗外的天已近黃昏。陳序盯著螢幕上完的警示文,文字裡的 “責任” 與 “敬畏” 像一道道自我約束的枷鎖,可腦海裡那個冷靜的低語,仍像未燃盡的火星,在意識深閃爍。他起走向浴室,冷水或許能讓混的思緒清醒,卻沒料到,等待他的是一場更徹底的自我對峙。
浴室的白熾燈依舊慘白,照在的鏡面上,映出陳序疲憊而繃的臉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,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掙扎 —— 一邊是對 “凡人” 的堅守,一邊是 “造主” 份的,兩種認知在他拉扯,幾乎要將他撕裂。他想起葉晴帶來的小林一家的訊息,想起阿杰在病床上空的眼神,深吸一口氣,緩緩舉起了拳頭。
這一拳,是想打碎鏡中那個搖的自己,是想徹底驅散腦海裡的 “惡魔低語”。可拳頭懸在半空,卻遲遲無法落下。他知道,真正的敵人不是鏡中的倒影,而是自己對力量的,是心深那不願承認的 “失控”。最終,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,拳頭抵在冰冷的鏡面,指節泛白,卻連一點聲響都沒能留下。
就在這時,鏡中的倒影突然變了。
原本與他同步的作驟然停滯,鏡中的 “陳序” 緩緩抬起頭,角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弧度向上勾起。那不是他會出的笑容 —— 沒有毫溫度,沒有半分緒,只有一種悉一切的冰冷與嘲諷,像戴著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面,卻藏著完全陌生的靈魂。
陳序的心臟猛地一,像被無形的手攥住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瞳孔因恐懼而放大,死死盯著鏡中的笑容。他明明沒有笑,鏡中的 “他” 卻笑得越來越明顯,眼神里的陌生越來越強烈,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鏡面,將他吞噬。
“你是誰……” 陳序的聲音帶著抖,嚨像被砂紙磨過,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鏡中的倒影沒有回答,只是保持著那個冰冷的微笑,眼神死死鎖定他,像獵人盯著獵。
就在這詭異的對峙中,安全屋的燈驟然熄滅,整個空間瞬間陷一片漆黑。浴室裡的白熾燈、客廳的嵌式電視、書桌上的電腦,所有電子裝置同時黑屏,連備用電源的指示燈都沒有亮起,彷彿被一未知的力量徹底切斷了能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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