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魂幡的幡面在九幽袖中輕輕翻卷。
不是風，是幡歸墟樹剛收攏的第十七因果線正在緩慢收。
線的一端繫著厲無咎嚨上那道月牙形指甲痕，另一端連著逆命城命榜上“厲小滿”三字末尾那道骨屑拖出的。
線收時兩端的舊傷同時滲出極細微的明——不是，是記憶被蝕骨香結晶後融化的殘，和厲無咎三歲時被墮胎藥燒穿心臟後第一次流淚的淚分完全一致。
往生引渡者蹲在歸墟樹下，用藍魂將新收的線編進第十七片花瓣的脈絡。
花瓣正面是從厲冥淵蝕骨香室裡採集的香霧凝結的霜晶，背面是從厲無咎左空邊緣刮下的骨茬末。
正反兩面在花瓣邊緣融一種介於玄冰灰與骨灰白之間的過渡。
它編完最後一道脈絡，翻開因果賬本新的一頁，在頁首寫了一個字——“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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