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，鴻賓樓，二樓雅間。
這地方是前清的老字號，牆上掛著幾幅不知真假的名人字畫，桌椅都是老榆木的，漆面磨得發亮。
擱在過去，這雅間裡坐的不是達貴人就是前朝老！
如今新社會了，能上這兒來吃飯的，依舊不是一般人。
窗邊的八仙桌旁坐著兩個年輕人，一個穿藏青中山裝，一個穿灰布幹部服，看上去都不過三十出頭，神幹練。
跑堂的夥計進來沏了壺茉莉花茶，又端上四碟小冷盤，哈著腰說了句“二位慢用”，便退出去帶上了門。
雅間裡安靜了片刻。
穿中山裝的那個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沫，眼皮都沒抬，懶洋洋地開了口：“河兄，咱們上一次面，還是在濟南吧。那一回你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，要不是我多長了個心眼，現在墳頭的草都得有一人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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