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日就是個絮叨的子，曦瀅素來就很擅長當一個傾聽者，就這麼聽著，只需要時不時點頭應和幾句“是是是”“好好好”“您說的對”，無需過多輸出回應，卻也讓張妍說得盡興。
張妍絮絮叨叨說了近一個時辰，見曦瀅始終恭敬傾聽，沒有半分不耐煩，心中越發滿意，這才擺了擺手，放曦瀅回去歇息。
朱棣決定在太孫大婚之後遷都，又蠢蠢的想出徵塞外，要忙的事很多。
朱瞻基這個好聖孫自然是跑不了的，跟曦瀅膩歪了兩日之後，這幾天跟著朱棣去軍營閱兵去了。
軍營之中，旌旗獵獵，鼓聲震天，將士們個個神抖擻，鎧甲鮮明，朱棣站在高臺上，看著下方整齊劃一的軍隊，心中豪氣頓生，閱兵之後，興致正高，打算當場定下出徵塞外的事宜，卻被太子朱高熾派來的人，送來一卷手抄的《兵車行》，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他的興致。
朱棣看完，沉默片刻，嘆道：“我年輕的時候啊，跟隨徐達大將軍北征兩淮之地，洪澤湖一帶可是魚米之鄉，幾百裡沒有人煙，草長了半人高，從老百姓院子裡一直長到炕上，敵人們把當地圈做馬場，人殺了埋在地下做料，那草長得才好。我記得清楚，那是盛夏七月，卻寒刺骨，四野鬼火，遍地嗚咽，十幾萬大軍盡皆垂淚。”
“徐達大將軍跟我說啊，再搞十幾年，我們的孩子連唐詩宋詞是什麼都不知道了。我明白老大的意思，要與民休息，要做明君。嫌我老頭子總帶著你們到打打打殺殺殺，放不開手腳治國，”
朱棣環顧四周，目緩緩掃過邊的將領與朱瞻基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：“你們是有的，跟了我大半輩子，有的是最近十年跟上來的。我那些弟兄叔叔們，死的死，老的老，都凋零了。常遇春大將軍了六劍傷，剛包紮好，敵人夜襲又上馬戰到天亮，外面的鎧甲都被自己的泡了。他跟我說，小子，死在床上沒出息，只要敵人還在，咱們該死在馬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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