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悅悅應著，腦袋往老公口一靠，鼻尖蹭到他的襯衫，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，乾淨又安心，眼皮子直打架——懷孕後，嗜睡了最大的特徵，像只貪睡的貓，沾著枕頭就能睡著。
陸瑾在老婆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，瓣的溫度溫溫的，像春日的。然後攔腰將抱起，手時微微一沉，心裡竟泛起抑制不住的喜悅：沉了些，果然是多了兩條小生命的重量。他揚了揚英的眉，腳步穩穩地抱著老婆走進臥室，像捧著件稀世珍寶，生怕壞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東東和陸父就過來了，像兩隻怕被人發現的小耗子，腳步都放得輕輕的。
“我媽來不了。”東東大口喝著悅悅遞來的檸檬水，結得飛快，像吞珠子似的，喝完還咂咂，舌尖了角的水漬，“被姥姥拉去給大舅媽燉了，說要補補子，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。”
陸父心臟病剛好，實在怕了家裡那群吵鬧的眷，像躲瘟神似的，躲到小兒媳這兒圖個清淨。兩個兒媳都懷著孕，心境卻差這麼多，一個周到，見人先笑；一個縱任，稍不稱心就擺臉子，他實在想不明白，像揣著個解不開的疙瘩，越想越糊塗。
“悅悅。”
“哎，爸。”
“你坐著，別忙了。”陸父拍了拍邊的沙發，指腹在布面上輕輕按了下，讓小兒媳坐下。若是大兒媳在，怕是得他這個老人端茶倒水，還得看臉，哪會像小兒媳這樣，見他來了就忙著遞水，得讓人心暖，像揣了個小暖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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