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申請,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,被層層遞,最終無可避免地放到了他的案頭。支援與反對的理由都極其充分,利弊權衡的天平似乎於一種危險的平衡狀態。批准,可能帶來突破,也可能帶來毀滅;否決,看似安全,卻可能錯失良機,讓聯盟在黑暗中繼續盲目索。
王晨星閉上眼,試圖將紛的思緒理清。腦海中,不由自主地閃過關於父親的記憶碎片。他想起當年面對蟲族皇不可戰勝的威時,父親在絕大多數人要求死戰的況下,毅然下令撤退,儲存了文明的火種。那是何等的決絕與承罵名的勇氣。他又想起父親力排眾議,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時期,毅然啟耗資巨大的“火種計劃”,當時多人認為這是不切實際的逃亡主義,如今看來,卻是最遠見的生存之策。
父親的形象是如此的巨大,他的決策往往在最初不被理解,卻被時間證明是正確的。自己是否應該模仿父親的“穩”,像軍方建議的那樣,以絕對安全為首要,否決這項計劃?或者,應該效仿父親的“闖”,像科學家們期的那樣,敢於冒險,尋求突破?
但他很快意識到,簡單的模仿是行不通的。父親當年的每一個決策,都是基於彼時彼刻獨特的局勢、擁有的資源和麵臨的威脅做出的。如今時移世易,聯盟的境、面臨的敵人(“收割者”的特與蟲族截然不同)、部的結構都已發生變化。他不能一味模仿父親的“穩”而變得保守僵化,也不能盲目追求所謂的“新”而陷冒險主義。
他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,一種基於對現狀冷靜分析、對風險確評估、對未來審慎展的決策模式。他重新坐直,調出了所有關於“深空之眼”計劃的附屬報告:技可行分析、風險評估報告、應急預案、甚至包括主要申請人和反對者的背景及其潛在機分析。他逐字逐句地閱讀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他詢問自己:
技風險是否可控?偵察艦的匿技是否足夠先進?被發現的可能效能否量化到可接範圍?應急預案是否周全,包括最壞況下的自毀程式能否確保不洩關鍵資訊?
潛在收益是否足夠大?獲取“收割者”直接資訊的價值,是否足以抵消潛在的風險?這項報能否帶來戰略層面的本改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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