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說出二字時，量子儀自播放起貝多芬的《月奏鳴曲》。音符在冰芯投影間跳躍，每個音符都凝結小小的冰晶。音樂也會被封存進去。關閉量子儀，投影消散星塵，讓宇宙永遠記得，人類曾如此熱過。
其他員沉默注視著這個水星人。整理著銀髮說：我父親是冰川學家，在南極失蹤前留下句話：冰的使命不是永恆凝固，而是適時融化，去滋養新的生命。向星靈族方向，我們的文明，也該到昇華的時候了。
木星軌道哨站指揮的投影帶著強烈的磁場干擾波紋，他那條鈦合金手臂反著氣態巨行星的斑斕彩。當金屬手指收時，關節傳出類似古老鐘錶機芯的細響，那是上次遭遇星際海盜時，替戰友擋下脈衝炮留下的記念。
看見這道劃痕沒？他轉腕部，一道深痕在金屬表面若若現，海盜的切割束留下的。但今天——義肢突然展開全息星圖，我的艦隊不會開火。星圖上，巡邏艦群正變換候鳥遷徙的陣型。
指揮的影突然模糊，化作木星大紅斑的漩渦影像：我們計算過太風軌跡，艦隊可以在你們航線上形等離子護盾。他的聲音混著甲烷雲的呼嘯聲，每艘船的引擎將調到臨界溫度，尾焰會織熱力學地毯。
投影切換艦隊即時畫面：破舊但堅固的巡航艦正在集結，艦還帶著小行星帶礦塵的痕跡。最老的那艘守護者號突然點亮全部航行燈，燈碼在真空中拼出古地球航海時代的祝福語。
這些老傢伙的引擎聲能震碎隕石。指揮的笑聲帶著電磁雜音，但這次它們會哼搖籃曲。艦隊開始同步調節推進頻率，震波逐漸融合類似心跳的節律。一艘醫療艦釋放出冷卻劑，在虛空中畫出一道彩虹橋。
當王啟明詢問風險時，指揮敲了敲自己的金屬膝蓋：我的骨還嵌著海盜的彈片。但為你護航，他指向艦隊陣列，我們連自程式都解除安裝了。艦隊突然同時展開太能帆，像千萬只蝴蝶在木星影裡張開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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