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封代號“寒”的電,源頭指向重慶軍事統計局。自抵達南京,得知此行核心任務是協助破譯伊始,陸國忠心底便悄然埋下了一個念頭:藉此機會,間接窺探並掌握特工總部那套被視為最高機的“甲級電”的破譯門徑。
事實上,在拿到“寒”電的第二天,憑藉其深厚的功底和敏銳的直覺,陸國忠已基本破解了電文的骨架。然而,他選擇了沉默與延宕。
他地計算著時間:
其一,讓電“自然死亡”。 拖過其有效期限,使之即便被破譯也失去即時行價值,這符合他對抗敵方的本立場。
其二,心編織“困局”。 他刻意在分析中引複雜的偽證,製造出破譯過程異常艱難、步履維艱的假象。他要讓警政部,尤其是電室的核心人們相信,這份電是塊真正的“骨頭”。
這一切的偽裝,只為贏得一個更珍貴的籌碼——時間,以及在南京警政部核心地帶多停留幾日的“合法”份。 他需要這寶貴的時間,像潛行的獵手般,在看似協助的掩護下,敏銳地捕捉任何可能指向“甲字級電”破譯方法的蛛馬跡,或是其他足以撼敵方機通訊網路的致命線索。
會議室裡,那個一直抱臂冷眼旁觀的年輕人,此刻終於按捺不住。他角噙著一毫不掩飾的譏誚,目如針般刺向陸國忠:
“陸主任,” 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、冰冷的清晰度,瞬間切割了之前的討論氛圍,“高論聽罷,醍醐灌頂。不過,容我提醒諸位此行初衷—— 你們是來協助破譯‘寒’,而非在此高談闊論其‘深遠意義’。” 他刻意頓了頓,讓那份輕視和質疑瀰漫開來,“恕王某直言,與其紙上談兵,不如務實些。若上海同仁力有不逮,儘早言明。我南京偵聽雖小,自有幹,尚能擔此‘瑣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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