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個上午，玉也沒做幾個人的生意，看著放錢的缽頭裡只有寥寥幾張法幣，玉心沮喪
這時，菜場門口一陣，玉聽見有人在大聲呵斥，還有人在罵。玉探頭朝大門口張，只見幾個穿著黑拷綢短褂、敞著懷、出腰間鼓囊囊事的彪形大漢，蠻橫地推開擋道攤販和顧客。
他們簇擁著一個叼著菸捲、戴著墨鏡、梳著油亮背頭的瘦高男人踱了進來。男人角叼著煙，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，只看到鏡片後兩道冰冷的掃視著全場。他後跟著的打手們，有的提著短，有的腰間別著明晃晃的斧頭，靴子踏在石板路上發出“橐橐”的悶響，像踩在人心上。
“清場！都他媽的滾開！”一個滿臉橫、臉上帶疤的打手率先吼了一嗓子，聲音像破鑼，震得人耳嗡嗡響。
菜場裡的人們像被投石子的水面，驚慌地波起來。離得近的幾個小販嚇得一，本能地就想護住自己那點可憐的菜蔬。
那瘦高男人——人稱“範七爺”，是這一帶新近得勢的“大流氓”，據說背後有“76號”的人撐腰——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，朝旁邊使了個眼。
打手們立刻像狼撲食般衝了出去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菜販，正巍巍地想護住他那幾把還算水靈的青菜，被一個打手一把揪住領，像拎小似的甩了出去。老人重重摔在溼的地上，菜筐被打翻，青菜被踩踏泥。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又被一隻釘了鐵掌的皮鞋狠狠踹在腰眼，痛得蜷一團，只發出微弱的。
“媽的！聽不懂人話？儂滾！”另一個打手掄起短，“啪”地一聲砸在一個賣鹹魚的攤位上。鹹魚和木板飛濺開來，腥臭的水濺了旁邊人一。賣鹹魚的中年漢子剛想理論，臉上就捱了重重一記耳，打得他眼冒金星，角流，踉蹌著後退，撞翻了後面賣豆腐的擔子，白花花的豆腐灑了一地，瞬間被汙黑的泥水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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