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玉正倚在灶披間冰涼的灶臺邊，愁眉不展地盯著那快要底的米缸。
如今一家五口，全指著國忠那份薪水過活。薪水雖不算，可架不住價飛漲，支撐這一大家子的吃用開銷，手頭總是的。
那在菜場擺的餛飩攤，打去年起就門可羅雀。眼下這上海灘，能吃得起一碗菜大餛飩的，都算得上闊綽人家了。
筆墨莊的生意更是慘淡，櫃上流水得可憐——這兵荒馬的年頭，誰還有那份閒逸致買字畫、置端硯？進店的主顧，頂多不過是買點最便宜的邊紙、禿頭筆，應付日常寫封信、寫副對聯罷了。
顧曼莉留給小囡囡的房租進項，阿爸從來是分文不取，原封不存著的。非但如此，今年開春，阿爸還做主給租客們減了一半租錢。
“玉阿姐！快去看看呀！”小囡囡清亮又急促的喊聲鑽進灶披間。
玉聞聲抬頭，正瞧見小囡囡火急火燎地一頭撞進來，忙問：“哪能啦？”
小囡囡二話不說，拉起玉的手就往外拽，邊走邊竹筒倒豆子似的，把楊家姆媽撿爛菜皮的事一腦兒說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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