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昭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藏書閣方向的焦糊味混著雪氣鑽進鼻腔，像細針直扎太——那是舊紙被火舌卷時特有的氣味，曾在王氏房裡聞過三次，每次都有下人們捧著燒剩的賬冊灰出去。
守碑的炭筆還在掌心，墨跡未乾的“書閣”二字被溫焐得發。
蹲下，用凍得發紅的指尖了孩子發頂：“你留在祖祠，守好殘譜。”孩子仰起臉，睫上凝著霜花，卻重重點頭，把碎瓷片往懷裡又攏了攏。
穿過抄手遊廊時，林晚昭的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細碎的冰碴。
能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雪落的輕響——藏書閣的門虛掩著，門裡出昏黃的，映得積雪泛著詭異的橙紅。
推開門的剎那，熱浪裹著焦味撲面而來，穿靛青布的老吏正踮腳往樑上的銅爐裡塞紙頁，見進來，手裡的半卷《林氏族譜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二...二姑娘？”老吏的手抖得像篩糠，後槽牙撞出咯咯聲，“夜...夜裡冷，小的燒點舊書取暖...”他彎腰去撿族譜，卻被林晚昭搶先一步按住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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