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昭著院角廂房裡那團影影綽綽的繡娘剪影，指尖在袖中掐得發白。
啞婢的夢境像團解不開的麻，可王氏的毒已從帕子裡滲了出來——必須搶在那人察覺前，把這團麻理打蛇的七寸。
“守碑伯。”轉時，守墓人正垂手立在祠堂影裡，布衫角還沾著新翻的土屑。
這人從記事起就跪在林家祖墳前，碑石換了三茬，他的背卻始終得像塊老松。“把啞婢悄悄帶到祖墳偏屋。”低聲音，“每日寅時用安神香薰半柱，莫讓醒得太急。”
守碑伯渾濁的眼尾了，結滾了滾，最終只是重重頷首。
他走的時候，啞婢正對著空氣繡最後一針，碎髮黏在汗溼的額角，像株被暴雨打蔫的野。
林晚昭著兩人消失在雨幕裡，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的手說“藏好你的耳朵”，那時也是這樣，把所有的疼都咬碎在齒間。
三日後的晨霧裹著槐花香漫進祖墳偏屋時，啞婢正趴在土炕上，指尖沾著炭灰，在麻紙上洇出一片深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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