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在瓦簷上連銀線時，林晚昭已站在了西院最盡頭的柴房外。
門環上的銅綠被指腹蹭掉一塊，出底下暗紅的鏽跡——這是昨夜翻遍母親舊賬才找到的線索：三年前暴斃的看更老嫗周嬸，曾在賬冊“雜用”一欄反覆記錄“松煙墨三錠”“蠟五斤”，旁註小字“夜泣錄”。
母親批註過“存柴房北牆暗格”，墨跡已淡，卻像細針扎進眼底。
“阿昭。”沈知遠的傘斜過來，雨珠順著傘骨滴在肩頭上，“要我陪你進去？”
林晚昭搖頭，指節叩了叩門板。
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，黴味混著溼的木屑味撲面而來。
北牆第三塊磚果然鬆，摳住磚一拽，一塊掌大的蠟封竹筒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，蠟殼裂了道，約能看見裡面纏著麻線的竹片。
“是周嬸的。”著竹筒轉，指腹到蠟殼上悉的紋路——母親房裡的蠟總摻半錢沉水香，這子清苦香氣，和時枕在母親膝頭聞見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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