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莊的草蓆硌得後腰生疼，林晚昭蜷著坐在角落，矇眼的黑紗被夜風吹得輕。
原以為沒了影子，世界會像被墨浸的絹帛般混沌，可此刻耳畔翻湧的，卻是比任何時候都清晰的——不是言語，是緒。
恐懼像冰錐扎進耳骨，那是被程硯之香陣困住的學子亡魂；悔恨裹著鐵鏽味湧上來，該是哪個被滅口的僕役；最尖銳的那縷執念刺得太突突跳，定是懸在學宮簷角喊“還我影”的那道。
攥母親留下的翡翠簪，冷汗順著後頸進領——原來亡魂從不說謊，他們的緒就是最直白的證詞。
“晚昭？”
沈知遠的腳步聲在三步外頓住，林晚昭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眼睛。
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焦紙在指間簌簌響：“這行字......是你影子燒出來的？”
出手，指尖剛到焦紙邊緣，那抹殘溫突然燙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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