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石壁滲出的氣裹著燈油焦味鑽進鼻腔，林晚昭攥著藥杵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阿燭抱著陶甕站在側，甕裡沉底的穩婆骨灰泛著灰白，青檀炭碎末在甕口浮星子狀——這是翻遍母親留下的《聽魂手札》才找全的材料。
“阿昭。”沈知遠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著布料的窸窣，“拓印言錮令的灰夠嗎？”
沒回頭，盯著藥臼裡剛碾碎的母親玉簪碎屑。
那枚羊脂玉簪是母親嚥氣前塞進手心的，此刻碎末，倒像把磨尖的刀紮在心口：“夠了。”頭了，“但還差一味。”
沈知遠走近兩步，月從地宮氣孔下來，照見腕間那道烏青的布條——是母親臨終前系的，說是能鎮住過於敏銳的耳力。“還差什麼？”他手想發頂，又在半空中頓住。
林晚昭突然抓起案上的銀剪。
冷的金屬著舌尖時，想起七歲那年被王氏罰跪佛堂，香灰落進裡的苦。“魂契裂淵。”含著銀剪含糊道，“手札裡說，得用至親之痛做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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