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昭盤坐在燈陣中央，腕間聽魂契的紋路因失泛著青白，掌心珠順著燈座的凹槽蜿蜒，像一條赤紅的小蛇鑽進燈芯。
能覺到每一滴都在走裡的溫度，可比起指尖傳來的灼痛，更讓心悸的是地宮裡翻湧的寒——那些被在地脈下二十年的亡魂，此刻正順著燈芯的，帶著未消的執念往意識裡鑽。
“搖鈴。”聲音發啞，卻像淬了鋼的針，扎進引魂發的手心裡。
那孩子抱著骨鈴的指尖早沒了，骨節因用力泛著青白，直到林晚昭又重複一遍，才哆哆嗦嗦將骨鈴舉到邊。
第一聲鈴響劃破地宮的死寂時，守夜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他脖頸間的銅鈴印子滲出珠——那是守燈人以命飼燈的代價。
第一縷亡魂是從藥碗裡浮出來的。
青瓷碗沿缺了個口，穩婆的亡魂就蹲在碗邊，青灰的角沾著褐藥漬。
抬頭時，林晚昭看清了那張臉——正是十年前被王氏以“照顧不周”為由趕出府的張穩婆，當時抱著早夭的三小姐跪在雪地裡哭，說“是藥有問題”，結果被護院拖去葬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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