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祭這日，天未亮，風已止。
林府外坪的千燈壇廢墟上，新土翻過，青石鋪就，三十六盞素白心燈靜立如列陣。
燈未刻一字，只在壁面繪一道空白心形——燈繪夢師用硃砂勾了廓，說：“不刻誓詞，只待心燃。”
百姓圍在遠，指指點點。
有人搖頭：“前年點燈的都瘋了，說聽見死人說話。”也有人低語：“可那夜燈火金漫城，我娘走時閉不上眼，那一晚，終於笑了……”
沈知遠一襲青衫立於壇前，指揮監生與匠人最後除錯燈陣方位。
他目不時掃向壇心——那裡站著林晚昭。
穿一襲素羅，髮間只簪一支舊玉簪，是母親臨終所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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