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祭大典，天未明，地宮已燃香三尺。
青煙如，繚繞盤旋，自九重銅爐中緩緩升騰，帶著安神膏特有的苦甜氣息，滲每一寸石壁，每一縷空氣。
百列於階下，冠肅整，俯首垂目，連呼吸都得極低。
皇帝立於祭臺中央，龍袍加，冕旒垂珠，面容沉靜如古井。
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香霧正一縷縷鑽進鼻腔，像細針般刺腦海——冰湖的寒意，猝然襲來。
他指尖微，發白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冰……好冷……我記得……那年冬，湖面裂了……有人推我下去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影悄然移步至香爐之後——沈知遠披著禮外袍，低眉順眼，彷彿只是個不起眼的執事小吏。
他袖中指尖一彈，一撮淡金末無聲落爐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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