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八年春,驚蟄剛過。林家村頭那棵老榕樹,新的芽在晨下綠得亮。幾聲清脆的鵝,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“嘎——嘎嘎——!”
只見一隻通雪白、型健壯、脖頸高昂的大白鵝,正雄赳赳氣昂昂地踱步在林家老宅的院子裡,活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將軍。
如今的林凜,已是溪山小學一年級的學生。繼承了爺爺的沉靜子,學習認真,話不多,但心裡亮。也許是重生帶來的天賦,也許是耳濡目染,對草藥和醫理表現出超乎年齡的興趣和領悟力。放學後,常跟著依公在院子裡辨認藥材,幫依嫲曬草藥,小本子上畫的都是各種植的簡圖。
這天放學,林凜揹著書包往家走,阿白一如既往地跟在腳邊。路過村口時,看見鄰居家五歲的小石頭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,原來爬樹掏鳥窩把手掌劃了道大口子,鮮直流。他急得直跺腳。
林凜走過去,看了看傷口,小眉頭都沒皺一下。放下書包,從裡面掏出個小布包——那是依公給備的簡易“急救包”,裡面有乾淨的紗布和一點依公特製的止消炎藥。
“石頭,莫急。”林凜用稚但沉穩的聲音說著,練地用藥灑在傷口上,再用紗布包紮好,作有條不紊。阿白則在一旁,著脖子,“嘎”地了一聲,像是在給小主人助威。
“哎喲!謝謝依凜央!你真是個小神醫!”石頭激不盡,“比你依公小時候還厲害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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